威尼斯的清晨从送货车开始。六点半，运河边的手推车碾过石板路，箱子里装着面包和矿泉水。游客还没出来，只有本地人站在咖啡馆吧台前，喝一杯小小的浓缩咖啡，吃一个奶油面包。
在水醒之前
我沿着运河走，看见一艘垃圾船停在桥下，工人把黑色袋子一袋袋搬上去。水面上浮着几片树叶和一只空瓶子。阳光从房子之间照下来，把墙上的水痕照得很清楚。威尼斯不是一直美的，它先是一座要生活的城市。
「清晨的威尼斯没有滤镜，它只是把昨夜的喧闹收起来，重新开始过日子。」
走过里亚托桥时，桥面还很空。我站在中间，看第一艘贡多拉从桥下划过，船夫用桨轻轻点墙，调整方向。船里没有乘客，他只是在把船开回码头。水面被划开一道口子，又很快合上。
- 七点前出门，能看见没有游客的巷子。
- 在吧台站着喝咖啡，比坐下便宜。
- 走小巷，不要只沿着大运河。
八点以后，店铺陆续开门，游客也从桥上涌过来。我买了一张船票，坐在水上巴士的最后一排。船离开码头时，威尼斯正在醒，窗户一扇扇打开，有人在阳台上抖床单。那一刻，我觉得自己看见了一座城的早晨，而不是一张明信片。下船时，太阳已经照到桥面。我在市场买了几颗无花果，边走边吃，果汁沾在手指上。威尼斯又变回那座拥挤的城，可我知道，在游客到来之前，它还有另一个早晨，安静，琐碎，像所有要认真过下去的日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