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岛环岛公路的第一天，雨刷几乎没有停过。车窗外是熔岩原，黑色的石头覆盖着灰绿色的苔藓，像一块被时间磨旧的地毯。偶尔有一道瀑布从山崖上挂下来，水雾被风吹散，落在挡风玻璃上，变成一层薄薄的白。
公路教会我的十件小事
第二天的阳光来得很突然。我们停在一片冰川湖旁，冰块被浪推到岸边，像一堆透明的石头。我捡起一块，边缘已经化了，手心立刻湿透。远处的海豹把脑袋探出水面，看了我们一眼，又沉下去。
「在冰岛，天气不是背景，它是每天都要重新商量的同行者。」
环岛路上，我学会了一些很小的事：加油要趁早，风大时车门要用手扶住，看到写着单行桥的路牌就减速。还有，不要为了拍照把车停在路中间。那些提醒写在木牌上，也被每一个经过的人默默遵守。
- 每天出发前查路况和天气，别只看导航。
- 加油站间隔很远，看到就加满。
- 风大时先扶车门，再让孩子下车。
- 单行桥一次只过一辆车，别抢。
- 看到苔藓就绕开，它长得很慢。
十天后回到雷克雅未克，车上多了一层灰，鞋底还带着黑沙。我把那张环岛地图折好，塞进手套箱。地图上有一条细细的红线，绕了岛一圈。可真正记住的，是那些没被标出来的地方：一阵突然的雨，一杯加油站的咖啡，和路边一只迟迟不肯飞走的鸟。还车前，我把车里的沙子扫了扫，又在加油站买了一杯热咖啡。店员问我们从哪里来，听完只说，环岛一圈不容易。我点头。十天里没有遇到什么惊天动地的事，可那些小事一件件叠起来，刚好够把一个人重新装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