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成都，我把一天吃成了三段。早上七点，楼下的小面馆已经坐满人。老板娘把面条从滚水里挑起来，手腕一抖，水珠甩进锅里。我要了一两素椒杂酱面，面端上来时，红油还没完全化开，需要用筷子拌很久。
从早到晚的胃口
中午去了菜市场旁边的一家苍蝇馆子。门口摆着几张小桌，客人蹲在路边吃冒菜。我点了牛肉、藕片和豆皮，老板问要不要加脑花，我犹豫了一下，点头。锅底端上来，花椒的麻先到嘴唇，辣味才慢慢跟上。
「成都的一天不是用钟点分的，而是用下一顿吃什么分的。」
下午在茶馆坐了两个小时。盖碗茶十块钱，续水不要钱。旁边的人打牌、掏耳朵、摆龙门阵，竹椅被太阳晒得发烫。我什么也没做，只看着茶叶在碗里浮沉。肚子还没饿，已经开始想晚饭。
- 早上吃一两面，留点胃口给中午。
- 冒菜点素菜打底，再加一份牛肉。
- 下午去老茶馆，点最普通的茉莉花茶。
晚上是一顿火锅。红锅翻滚，毛肚七上八下，鸭肠烫到卷起。邻桌的人举杯，说的是我听不太懂的方言。我吃到一半，忽然明白成都的好：它不催你赶路，只问你下一顿想吃什么。回酒店的路上，街边的串串摊还在冒烟。我明明已经吃不下，还是买了两串藕片，边走边吃。辣油滴在纸上，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。成都的夜生活才刚开始，而我的胃已经提前认输，心里却已经在盘算明早吃什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