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库尔开往圣莫里茨的火车，速度慢得让人放心。车厢是红色的，窗子很大，座位旁有一张小桌子。我把面包和奶酪摊开，像在做一个很临时的野餐。列车员过来查票，顺手把窗边的遮阳帘拉低了一点，说前面会晒。
看雪线后退
火车沿着山壁爬升，先是葡萄园，然后是针叶林，最后只剩下草坡和石头。雪线在远处，像一条不规则的白色裙边。每过一道弯，山就换一个角度。有人举起相机，又放下，似乎觉得镜头装不下。
「慢火车的好，是它不替你省略过程：山要一圈一圈地绕，雪要一点一点地看。」
中途停在一个小站，站台上只有一张长椅和一台自动售票机。几个背登山包的人下车，脚步很快地消失在坡道尽头。车门关上，车厢又安静下来。我打开窗，冷空气灌进来，带着松脂和湿石头的味道。
- 选靠窗的位置，右侧能看见更多山谷。
- 带一点面包和奶酪，车上没有餐车。
- 在库尔上车，先逛老城，再坐下午的班次。
到圣莫里茨时，太阳已经偏西。湖面被风刮出细密的纹路，远山的雪顶染上一点粉色。我拖着箱子走出车站，回头看见那列红色火车慢慢驶离。它没有把我送到什么著名景点，只是把一路的山、雪和光，完整地交给了我。晚上住在湖边的小旅馆，窗外还能看见雪顶。我把白天剩下的面包拿出来，就着房间里的一壶热水吃完。没有电视，也没有别的事可做。火车的声响偶尔从远处传来，像有人在提醒我，明天还可以继续慢慢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