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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撒哈拉的第一夜,手机没有信号,星星密得让人不敢眨眼;风、沙和火堆,把夜晚还给了它本来的大小,也把心放空。
马尔代夫的一座岛只装得下一间房:玻璃地板下的鱼、浮潜时的呼吸声,还有夜里海面上那条银色的路,还有很轻的夜。
在马拉喀什的市集里,我本想买一只陶碗,却迷路三个小时;香料、铜器和窄巷,让地图变成多余的东西,也让时间慢下来。
清晨五点的筑地,长刀剖开金枪鱼,海水味混着柴油味;一碗赤身盖饭,让我看见东京天亮前的那片海,和清晨的刀声。
冰岛环岛十天,雨刷、单行桥和苔藓教会我十件小事;公路没有尽头,只有下一阵风、下一道瀑布,还有一只不肯飞走的鸟。
清晨六点半的威尼斯,送货车和垃圾船先醒;没有游客的巷子里,一座城正在把昨夜的喧闹慢慢收起来,也慢慢醒过来。
香港下雨的日子,最适合坐一趟叮叮车:二层木窗半开,街景湿漉漉的,车铃把整座城敲得很慢,也把赶路的人留住。
在瑞士的慢火车上,山一圈圈地绕,雪线一点点地退;车窗外的风景不赶时间,我也终于不赶路程,只把眼睛交给窗外。
伊斯坦布尔的甜,是果仁蜜饼的酥、红茶的烫和码头烤栗子的香;一口下去,陌生人也会朝你笑,也递来一句问候。
挪威峡湾的夏夜,太阳沿着地平线慢慢走,海水亮到凌晨;追一场不落的太阳,其实是在追时间慢下来的样子,也是在追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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